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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你家里那台豆浆机,十有八九是九阳的。
它在中国豆浆机市场干了快三十年,市占率长期在七成以上,说它是“豆浆机”这三个字的代名词一点不过分。2008年上市,市值最高冲到过三百多亿,一度是小家电行业里最舒服的公司。

先把人给各位介绍一下:王旭宁,
1969年生,山东济南人,北方交通大学机械系毕业,原本在济南一所中专当机械制图老师。1994年辞职下海,发明了世界上第一台家用豆浆机,靠这个单品把九阳从小作坊干成了上市公司。
2026年3月5日,以455亿元财富位列《2026胡润全球富豪榜》第687位。
很多老板不知道,九阳的起点根本不在家电行业,而是从一个教机械制图的老师家里厨房开始的。
王旭宁有个亲戚爱喝豆浆,每天早上起来磨豆子、滤渣、煮浆,折腾一两个小时才能喝上一碗。
他每次去亲戚家都看不过去,就琢磨:能不能做一台机器,把磨豆、滤渣、煮浆全自动搞定?
他把自己关在宿舍里画图、买零件、焊电路板,折腾了半年多,搞出了第一台家用豆浆机。亲戚试用之后说了一句话:这东西要是能卖,肯定有人买。
王旭宁当真了。
他辞职下海,借了十几万块钱,在济南郊区租了间厂房,开始生产九阳豆浆机。第一批货做出来,他背着机器去商场推销,柜台经理看都不看:“豆浆机?没听过,老百姓都用不着。”
他跑了三个月,一台没卖出去,借的钱快烧完了。
转机出现在1995年。
那年他在电视上看到一档购物节目,主持人拿着产品现场演示,电话订单不断。他灵光一闪:豆浆机这东西光摆在货架上没人看得懂,必须让人看见它是怎么工作的。
他找到那家电视购物公司,用最后一点钱买下了一个时段的广告,自己上节目现场打豆浆。几分钟的节目播完,电话被打爆了。当天晚上库存清空,订单排到了三个月以后。九阳活过来了。
王旭宁踩上的第一个大风口,
是1990年代中国家庭厨房电器的消费升级。
那时候城镇居民家里开始普及电饭煲、电热水壶、微波炉,但豆浆机这个品类还是一片空白。外面早餐摊的豆浆卖得又贵又不卫生,自己做又太麻烦。
王旭宁用一台机器把这个痛点解决了。
更关键的是,他抢在所有人前面把这个品类跟自己的品牌焊死在了一起。往后十几年,消费者说豆浆机,脑子里蹦出来的就是九阳,这种“品类即品牌”的认知垄断,比什么专利都值钱。
第二个大风口来得有点戏剧性。
2008年三聚氰胺奶粉事件爆发,全国家长都不敢给孩子喝牛奶了。豆浆作为植物蛋白饮品,一夜之间成了替代品。
那段时间九阳豆浆机在全国卖断货,工厂生产线上工人三班倒都忙不过来。
当年九阳营收从上一年的十几亿飙升到43亿,净利润翻了好几倍,顶着“豆浆机神话”的光环登陆A股。
九阳的赚钱逻辑,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特别简单:大单品加高毛利。
豆浆机售价几百块,成本不到三分之一,靠品牌垄断攫取超额利润。渠道上早期主攻电视购物和家电卖场,后来慢慢转向电商。
供应链上自己掌握核心的电机和研磨技术,整机组装外包给代工厂,属于“微笑曲线”的典型玩家——抓研发和品牌两头,中间制造环节轻资产。
有个细节值得说。
九阳内部有个传统,研发人员每年必须到用户家里去做几次实地观察,看他们到底怎么用机器。
王旭宁本人早年也常干这事。有一回他去一个用户家,发现对方打完豆浆之后,清洗机器要拆好几个零件,特别麻烦。
他回来就让研发团队立项,
专门做“一键清洗”功能。
结果带自动清洗功能的豆浆机上市之后,价格比普通款贵了将近一倍,照样卖爆。
这个“从用户现场回来的人才有发言权”的传统,九阳保持了很多年。
但九阳现在的日子,
远没有豆浆机这个品类看着那么舒服。
最明显的问题是增长停滞。
2020年以来,九阳营收在百亿左右徘徊,净利润连续下滑,豆浆机这个核心品类的市场规模本身就在萎缩。
原因很简单:现在年轻人早餐喝咖啡、喝奶茶、喝瓶装饮料,很少有人愿意花十几分钟打豆浆再花十分钟清洗机器。豆浆机的换代频率远低于电饭煲和微波炉,市场越来越像一个存量甚至缩量的盘子。
第二个压力是美的、苏泊尔这些综合巨头的夹击。
九阳在豆浆机上有品牌优势,但小家电的竞争早就不是单个品类的竞争了。美的可以亏本卖豆浆机,通过其他品类赚钱,九阳做不到。苏泊尔有炊具和厨房电器的完整产品线,打组合拳。
九阳的大单品策略在行业上行期很锋利,但在综合性竞争里显得单薄。
第三个问题是品牌老化。
九阳在70后80后心里有感情,但90后00后对它的印象可能是“妈妈辈的品牌”。
虽然它这几年也在努力年轻化,跟Line Friends联名、做马卡龙色系的小家电,但跟小熊这些天生就贴着年轻人打的品牌相比,总差着一口气。
各位老板,我们的交流时间又到了:
你觉得九阳的故事最值得琢磨的地方在哪?是王旭宁靠“在用户家里发现问题”这个笨办法做出爆品,还是它现在被自己最成功的单品绑架的困境?